慕容泽非常恼火,呵斥道:“北秦后,朕忍你许久了,你一个妇道人家,为何屡屡抛头露面?此事岂是你能干涉的?朕派何人查此案,还需要你同意么?你们北秦最多也就是从旁监督,若非抓出偏私的实证,也休要信口雌黄,污人清白!”
慕容文晴被骂了几句,也不敢吱声了。
“宣莫千山!”慕容泽当机立断,找莫千山来。
慕容文晴只能咬碎银牙,也毫无办法。
赫亲王对她使了个眼色,让她坐回去,不要多话了。
玉千澄得知结果之后,忧心忡忡地问:“大哥,那莫千山能力如何?还有……你为何主动请辞?”
“他们都查出你我的关系了,我若不退出,查出的结果,就算证明你不是凶手,也无法服众,他们北秦自然有话说。”
杨严书不希望让这个案子蒙上任何阴影。
玉千澄叹息一声道:“说到底还是因为连累了大哥,要不大哥完全可以凭借此案翻身,重回朝堂。”
“我又不想回去,要不何必拒绝大理寺寺丞的官位呢?其实经过这么多,我已经看淡了,官不官的,也就那么回事儿。”
杨严书似乎已经淡了当官的心。
玉千澄却道:“从前你跟我说,你寒窗苦读,所为不是高管厚禄,而是有机会凭借这一生所学,为百姓为国家谋福祉,否则读书有何用?如今你却不想了吗?”
“不是不想,而是自知不能了。”杨严书眉宇间难掩惆怅,“阿澄,我这腿是好不了的,你见过坐着轮椅上朝的官吗?”
“坐轮椅怎么就不能当官了呢?再说了,我已经着手在帮你寻大夫,一定能治好你的腿。”玉千澄道。
“阿澄,你别为我费心思了,我就算腿好了,也不会再回去当官了,我倒是打算回乡,去开个私塾,做个私塾先生。”
杨严书露出充满期待的微笑,仿佛那已经是他能想到的,最好的人生。
玉千澄却不由悲从中来。
“你本是意气风发,满腔报国热血的人……”
“教书育人也一样可报国,会有后来者替我完成未尽之事。”杨严书淡淡道。
玉千澄看着他的腿。
又想想慕容泽。
他那样自私又心胸狭窄的人。
如果他还是皇帝,杨严书在他手底下,又能如何施展抱负呢?
倒还真不如去做个私塾先生。
“我明白了,大哥……”玉千澄微微叹息,“既无明主,大哥倒也不如去做个自由自在的闲人,若他日得遇明主,再入朝为官不迟。”
杨严书笑着道:“你能想明白就好。”
“不过这腿还是要治的,我已经看过了,你的腿是经脉不畅,但好在时日不长,我先用金针为你疏通,等寻得良医,再为你重新接骨,假以时日,就算不能恢复如初,也不会再妨碍你行走了。”
玉千澄通医术,但骨科这一块的确不太擅长,强行动手,恐怕会伤到杨严书,还是找更好的大夫来才行。
“你说我的腿有治愈的希望?”杨严书立刻欣喜若狂。
“自然有的,又不是天生残疾,只是在牢狱中被人打断了腿,又没人给你治,耽误了下来,否则只要随便找个接骨的大夫,日日用药外敷,也早就好了。如今要治好也就是麻烦一点,而且恢复期的时候,可能会很痛苦。”
玉千澄提醒他。
杨严书却道:“再苦再痛也不怕的,只要能再站起来。”
玉千澄点头,道:“所以哥哥,你就安心等着,过些日子,那大夫就能来了。你的腿也会恢复的。”
“好。”杨严书点头。
恰好这时候,慕容凛过来了。
他已然得知主审官被换了的事儿。
慕容凛开口便问:“莫千山可信么?”
杨严书点头:“莫千山是个极有才干之人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才干,是他能不能信任?”慕容凛道,“你应该明白,这个案子关系重大!北秦那边也是绝对不愿意就此认输的,他们苦心谋划,不惜牺牲一个公主也要赢得这一场比试,你就应该明白,他们不会轻易放弃。”
杨严书迟疑了一下。
“本王之所以让你去主审,就是为了确保结果一定是对南月有利,你怎么能轻易就拱手让人?”慕容凛很不高兴。
“那北秦人已经知道我和阿澄的关系,他们担心我偏私,我若不退,他们也不能认可我查出的结果。”杨严书觉得自己没做错。
慕容凛哼了一声:“糊涂,他们只能怀疑,那赫亲王的耳目一直严防死守,若是能抓住你作伪的证据,他自然会将事情闹大。他抓不住证据,那怀疑也只能是怀疑,并不会影响案子的结果。”
杨严书却道:“那样只会让阿澄陷入非议,她始终会被人怀疑是凶手。”
慕容凛看了一眼玉千澄,道:“你证明了她不是凶手,她就不会获罪。”
“可人言可畏,阿澄如今已贵为王妃,坏了名声,如何是好?即便她自己不在意,可王爷难道也不在意吗?”
杨严书问。
“本王在意与否,她都是燕王妃,其他人的话又何必在意?重要的是结果!”慕容凛非常生气。
玉千澄不满道:“你怪我大哥做什么?他也是迫于形势,那赫亲王和慕容文晴咄咄逼人,在慕容泽面前嚷嚷,慕容泽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,我大哥才不得不请辞。”
“再说了,他也推荐了一个合适的人选,莫千山是他的旧友,人品自然中正,也不会向着北秦的。”
慕容凛被她骂了一通,又想发脾气,又似乎不能发作的样子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?我说的不对啊?本来这事儿大哥都不该接,而且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了,我的嫌疑已经被洗脱了,剩下的无非是如何找出真凶来。”
“大哥找了莫千山出面,莫千山要是遇到难题,自然会找大哥商议,你着什么急?”
玉千澄反而比慕容凛更凶。
慕容凛愤愤哼了一声:“你倒是比本王话还多!”
“那是我比你有理!”玉千澄可是很护短的。
慕容凛有些下不来台,还是杨严书出面道:“阿澄,对王爷怎能大呼小叫呢,他既是你的夫君,你当尊重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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